清晨六点四十分,我醒来时躺在客厅沙发上,头部有些僵硬,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。眼前仍能看到婚礼请柬,红色的封面被我握得皱皱的。主卧的门终于开了,周婉宁穿着米白色睡裙,头发随意地挽着,疲惫的模样显然没有睡好。她走出几步后,突然愣住了,客厅中坐满了她的家人。
她的父亲周建国坐在一旁,面前放着一杯凉掉的茶;母亲刘秀兰的眼睛红红的;舅舅、姨妈及几位亲戚则沉默地盯着她,各自身上还穿着前晚婚礼的服装。茶几上是未拆封的茶叶和糕点,正是他们来这里的礼物。周婉宁立刻脸色苍白,退后一步却踢到了门槛,身子摇晃了一下。
“爸、妈,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?”她问,没人回答。没过多久,韩子昂从主卧走出,他穿着我的家居服,手里还拿着我的水杯,神情自然得像是刚刚起床。整个客厅静悄悄的,连钟表的滴答声都能听得清。
周婉宁转身,用低声喊来质问他:“你出来干什么?”韩子昂看了看家人,脸上的从容不再。她的母亲终于开口,质问我:“小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叫程峥,今年三十岁,周婉宁的丈夫。我们的婚礼刚刚结束,原本计划今天早上家人来吃早饭,敬茶,现在却是他们提前一个小时在这里。
这都是我安排的。昨晚十一点多,周婉宁让我暂时离开主卧。“子昂刚失恋,我担心他一个人不安全,你去客房睡吧。”我站在门口,几乎无法相信。这是我们的新婚夜。她却说:“我知道,所以我才让你体谅。”
这时,韩子昂在一旁低声说他可以自己去酒店,但始终没有动。周婉宁把他拉进卧室,关上了门。我在客厅等了许久,最终只能躺在沙发上。半夜我听到了主卧里她和韩子昂的低语。
我给岳母发了消息,让她早点来新房。她不解,我只发了门锁密码。她把周婉宁的父亲舅舅和姨妈都叫来了。不是为了闹事,而是想让她家人知道,周婉宁在这个家里的第一夜是怎样的。
岳父质问我为什么不早说,我回答:“我让婉宁自己解释。”
周婉宁立刻为自己辩护:“爸,这是误会,我只是照顾他。”韩子昂在她身后沉默不语。她试图保护他,但换来的却是母亲的质问,让她感到无能为力。
我看着她,要求她当着家人说明昨晚的事。周婉宁眼中含泪,颤抖着说出事情的经过,却未曾想过这样做对我的影响。
我直言不讳:“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会让我有什么感受?你把他带进我们的卧室,穿着我的衣服,难道这就是照顾朋友?”
韩子昂终于开口辩解,但我质问他:“你认为换成你,能接受这种情况吗?”他满脸愧疚。而我面前的周婉宁此时满脸泪水,渴望破解我和家人之间的紧张。我没愤怒,只有疲惫,等待她把事情说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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